美国柴油价格，在美伊开战之前是每加仑3.62美元，到了9月涨到了6.53美元，涨幅将近八成。柴油是卡车的血液，是拖拉机的口粮，它一涨价，运输成本、农业成本跟着往上蹿，最后都落在超市货架上的每一样东西上。 选前的民调里，超过七成的选民把生活成本上涨当作投票时最看重的问题，特朗普的支持率跌到了32%，创下他两届任期的最低点。11月2日，前国务卿希拉里在电视访谈中谈到了这场中期选举，说按现在的走势，参众两院都可能重新回到民主党手里。 紧接着，她话锋一转：真到了那一步，特朗普可能会觉得自己被逼到了墙角，然后四处出击。希拉里警告民主党，就算赢得两院控制权，也不要把特朗普逼到绝境，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泼冷水，细想却很有门道。 先说说这场选举的分量。按照美国的制度，众议院435席两年一换，参议院100席则是两年换掉约三分之一，今年轮到35席。 中期选举向来被看作是对总统前两年施政的“期中考”，执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，在美国历史上是家常便饭。这一次特朗普面临的局面更加不利：对伊朗的战争让油价居高不下，关税政策推高了物价，联邦政府又经历过停摆风波，选民的不满情绪积了不少。 从各方预测看，众议院易手几乎是板上钉钉，参议院虽然选情胶着，民主党也有翻盘的希望。 很多民主党人已经开始憧憬胜选后的日子：开听证会，查特朗普的家族生意，查政府合同，查外交决策，用国会的调查权和预算权把特朗普的手脚捆起来，让他在剩下的两年里变成一只“跛脚鸭”。希拉里的提醒，就是冲着这种情绪来的。 在她看来，国会到手，不代表权力全部到手；真把特朗普逼得走投无路，最后要为此付账的是整个美国。为什么这么说？ 我觉得，希拉里比谁都了解特朗普。2016年她输给了特朗普，2020年她亲眼看着特朗普输了大选却拒不认输，最后演变成国会山骚乱。 这种输不起、一输就掀桌子的作风，是特朗普最鲜明的政治性格。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被逼到了绝路，他做出的选择往往不是退让，而是冒险。 特朗普手里还有很多牌。美国总统的行政权力本来就很大，不需要国会批准就能做的事情不少：移民执法、关税调整、联邦机构的人事安排、紧急状态的宣布。 据外界透露，白宫的核心团队和法律顾问早就把这些“不经国会就能落地”的权力梳理了一遍，准备好了一批可以随时签署的行政令。民主党在国会通过的法案，特朗普可以一律行使否决权打回去，而民主党很难在参众两院同时凑够三分之二的多数来推翻否决。 结果只能是府院僵持，政府运转陷入停滞。更值得担心的是选举结果本身会不会被质疑。 特朗普已经多次放话，如果结果对共和党不利，他会指控对方操纵选举。2020年的剧本如果重演，选举认证程序就可能陷入混乱，美国社会的撕裂会进一步加深。 这几年，美国两党之间的对立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，政治暴力事件时有发生，再往上浇一把油，后果谁都不敢想。在我看来，希拉里这番话最深的一层意思，是对美国政治体制的忧虑。 美国的权力制衡，本来是想靠三权分立让各方互相牵制、互相妥协。可这套体制有一个前提，那就是各方都愿意遵守规则、接受失败。 一旦有一方不再遵守这个默契，制衡就会变成对抗，牵制就会变成死结。今天的美国，恰恰站在这样一个危险的边缘上。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视的风险：内政受挫的总统，往往会到外交上找补。美国历史上不止一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，总统在国内陷入困境，就在海外制造事端，转移国内矛盾，凝聚“国家危机”下的支持。 特朗普在伊朗问题上本来就打打停停，在俄乌问题上也反复无常，如果中期选举失利、国内又被民主党处处掣肘，他会不会在海外采取更激进的行动，来逼迫民主党妥协，或者挽回自己的政治声势？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。 对世界来说，一个在国内被逼急了的美国总统，比一个顺风顺水的美国总统更危险。当然，希拉里的提醒也有她自己的考量。 民主党内部，激进派和温和派一直有分歧。激进派想趁胜追击，彻底清算特朗普；温和派更担心过度对抗会吓跑中间选民，拖累2028年的总统大选。 希拉里显然站在后一边。她清楚，民主党如果赢了国会就忙着搞调查、搞弹劾，选民很快就会厌倦，觉得两党都只顾着内斗，不管老百姓的日子。 真要在2028年拿回白宫，民主党需要的是解决物价、医保、就业这些问题的成绩单，而不是一场又一场的听证会。我认为，这正是美国政治最大的困境：两党都把对方当成敌人，而不是对手。 选举不再是政策的竞争，而是生死的较量；赢了的一方想要赶尽杀绝，输了的一方想要掀翻桌子。在这种氛围下，任何一方的胜利都只是下一轮报复的开始。 希拉里说不要把特朗普逼到绝境，其实是在说，美国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极端对抗了。这几年，美国政坛上“报复政治”的循环已经很明显了。 特朗普第一任期，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两次对他发起弹劾；拜登上台后，司法部门对特朗普提起多项诉讼；特朗普重返白宫后，又对前任政府的官员和政治对手展开清算。你来我往，一轮比一轮狠。 每一方都觉